沈静妤站在原地,语气很淡:
“不是我做的。店里老板包的,我没动过。”
苏漾眼眶泛红,伸手指着蜡烛:“那难道是店里老板故意的?”
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吵吵闹闹的,怎么回事?”
陆景行走进来,外套还没脱,眉头微皱。
苏漾立刻转过身,声音发颤:“景行,静妤她……她在龙凤烛上动了手脚。”
她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:“我知道她不愿意我进门,可她怎么能连你一起咒?”
说到最后,苏漾眼眶里的泪正好掉下来。
陆景行没看她。
他摘下手套,随手搁在桌上,转头看向沈静妤:
“是你做的吗?”
沈静妤迎着他的目光:“不是,我没拆开过蜡烛。”
陆景行看了她两秒,点了点头。
“我相信不是你做的。”他的语气很淡:
“但此事性质恶劣,必须彻查清楚,也好还你清白。”
陆景行偏头看向管家,声音不高不低:“去把那家铺子的老板叫来。”
老板来得很快,进门就弯着腰,一脸惶恐。
陆景行指着桌上的蜡烛:“龙凤烛的眼睛被挖了。”
“我夫人从你店里买的,是不是你做的?”
老板连连摆手,急得脸都红了:“绝对不是!”
“陆少爷,我包装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,蜡烛是完好无损的。店里伙计也能作证,我们做这门生意几十年,不敢干这种缺德事啊!”
苏漾这时轻轻拉了拉陆景行的袖子,声音柔柔的:“景行,算了。”
“静妤可能只是一时糊涂,我不怪她。”
沈静妤没看她,直接看向陆景行:“龙凤烛剜眼,是大忌。”
“我要是真做了,不会蠢到让丫鬟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封,更不会蠢到让嫂嫂亲手挑出来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,又看向陆景行。
陆景行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,有审视,也有犹疑。
最后他移开目光,伸手摸了摸蜡烛上空缺的位置。
“管家,把蜡烛撤了,明天重新置办。”
陆景行转过身,看着沈静妤:
“这件事,我信你。”
沈静妤没说话。
“但以后的掌家大权,”他的声音低下去:
“暂时由苏漾代理。你好好休息,不用操心这些。”
沈静妤看着他。
嘴上说信她,转头就把掌家权给了苏漾。说到底,还是不信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被人诬陷偷了老太太的镯子。
满屋子的人指指点点,没一个人信她。
是陆景行冲出来,挡在她面前,斩钉截铁地说:
“以我对静妤的了解,她不可能做这种事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,声音沉稳:
“你放心,我这辈子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。”
那时候她真的信了。
现在想想,那句话的有效期,也不过这么几年。
沈静妤没有争辩,只是点了点头:
“好。”
陆景行反倒皱紧了眉。
他看着她这副不争不辩的模样,胸口那种说不清的烦躁又翻涌上来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,想拉住她。
但沈静妤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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