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常妃一人回到宴席。
“公主可以嫁,先定下婚约,等战事平了,择佳期再成婚。”
使臣端起酒杯,通情达理道:“这是自然,公主和亲繁文缛节,要事无巨细方好,自然要多费点时间。”
“敬渊毂两国联姻。”
常妃敛下眼底的苦涩,豪爽举杯。
“都是一家人了,这兵民就归公主调动,届时再送嫁回渊国。”
“此事渊王有所考量,毕竟公主不懂军事之事,杀人之事也过于血腥,不是女子所能见的,这位公子行监军之权。”
“使臣心中考量本宫知道,怕折损了渊国好儿郎,这位公子实在年轻,监军可以,统领之权还是要给欢儿。”
使臣爽快答应,常妃即刻意识到这是渊国的兵,即便交出来也是临时统帅权,真有命令冲突还是会以渊国利益为重。
俗话说,请神容易送神难。
只能寄希望于成功铲除时胤,渊国野心再大也只打麓国的主意,见好就收。
派兵之事全都隐在一纸婚书中,渊国使者满意地拿着婚书走了。
翌日,顾欢心情不错,闲逛御花园。
“公主又要出嫁了,二嫁居然还能嫁给渊王。”
“金枝玉叶的公主自然不用守寡,嫁给渊王,是好去处吗?”
她不可置信地听着宫女嚼舌根。
忽地,心悸心慌,浑身冒汗。
想上前问问,腿脚却不听使唤,愣是钉在原地。
她在害怕,害怕母妃背弃承诺。
渊国像是早就备好似的,聘礼流水似的由精壮的侍卫抬进毂国。
万人空巷都只为看一眼这盛况。
一时间成城内婚嫁佳话。
只有宫里知道,万抬的聘礼,只有前百数是聘礼,剩余皆是空的。
原本,顾欢心中尚存侥幸。
此时,宫人来禀:“公主,渊国的聘礼送进宫,您要去亲自看看吗?”
顾欢瞬间腿软,再也撑不住,跌坐在地。
红着一双眼,眼泪如断线的细珠滑落,委屈质问:“为什么……”
问话的宫女也不知错在哪里,跪下连连磕头认错,“奴婢该死,奴婢该死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帕子止不住她的眼泪,越哭越凶,“备轿,我要去找母妃。”
轿子停在文昭殿前,一位副将正好出来。
“公主驾到,闲杂人等退避。”
太监将他客气请开,副将低头不敢直视,瞥见公主锦衣华服的一角。
曾几何时,顾欢觉得自己幸运,父王喜欢母妃也喜欢她,不会将她远嫁联姻。
可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会走上顾疏的路。
甚至还不如顾疏,他们是年少夫妇,还有情分在。
她知道嫁过去,失去自由,只能一辈子在那方寸之地仰人鼻息。
这日子她不想过。
她迈进殿中,大门一关,便扑倒常妃腿边,哭红了眼,“母妃,孩子求您了,孩子真的不愿意去和亲。”
常妃甩开她的手,“好啊,那你把城门打开,你我二人坐在这等着麓王来取性命。”
“嫁去渊国,毂国是你的靠山,你父王一回来,我就劝他去将你接回来。”
“母妃觉得我还能信你的话吗?”
“你说这话的时候,可曾想过,如果我信了,你的女儿会整日坐在院门口等着盼着父王来接,却永远等不到父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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