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熊小说

第10章（第1页）

「我年轻时候是打过他，可哪家父母不打孩子？那不是为了他好吗？」

「他妈跑了，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，我也不容易啊。」

「你看我的胳膊，这是为了给他凑学费去钢材厂被砸的。」

「他现在是大明星了，我这个爸爸确实会给他丢脸，我都理解他……」

秦之舟的账号评论区已经沦陷了。

【@秦之舟你出来说句话啊！躲著算什么男人？】

【你爹都那样了，你还装死？】

【以前那么喜欢你，没想到你是这种人，真让人寒心。】

【取关了，再也不见。】

也有零星的声音在帮他说话。

「等等吧，事情还没搞清楚呢……」

「秦之舟不是那种人，肯定有隐情。」

但很快就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骂声里。

节目组暂停了录制，工作人员看秦之舟的眼神都怪怪的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也有鄙夷。

秦之舟却比我预想的要平静。

「你知道吗，我小时候最怕的有两样东西，一个是酒。只要秦河山一喝酒，我就知道今晚又睡不了了。

「有一次他喝多了，拿皮带抽我，抽得我背上全是血印子。第二天我上学，体育课要换衣服，我不敢换，老师还以为我要偷懒。」

「给我妈送走的时候，她哭著拉著我的手，说想带我一起走，我拒绝了。」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：「其实我也想走，可我那时候太小了，我跟著她，会成为她的累赘。」

我听著，眼眶发酸。

抬手揉了揉他有些僵硬的脸，我问他：「除了酒，还怕什么？」

秦之舟的视线落在手机萤幕上。

秦河山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。

「他那颠倒黑白的嘴。」

「秦河山年轻的时候长得俊秀，嘴很会说。他把我妈从城市哄骗来了乡镇，跟他结了婚，生了子，而后就露出了自己恶心的真面目。」

「我妈在他的甜言蜜语里一次次忍下来，而后迎来更大的绝望……」

「我害怕变得跟他一样。」
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他有些讥讽地笑了笑。

「他曾经还教我说谎话骗人，还教我怎么哄骗女人……」

秦之舟清楚地记得秦河山当初说了什么——

「女人很好哄的。」

「她们就喜欢听那些情情爱爱，她们愿意听，你就说给她听呗，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买卖可太划算了。」

可秦之舟从不这么认为。

他认为，爱是神圣的。

秦河山让他说，他就偏不说，气得秦河山打了他几耳光，他也紧闭著嘴沉默著。

我突然就明白了秦之舟这般内敛的性子是怎么形成的。

他迫切地想跟秦河山撇清关系。

他想证明，他跟他爸不一样。

秦河山是一个极端，他便变成了另一个极端。

……

第三天下午，孙洋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。

她脸上带著疲惫，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
「搞定了。」

她把手机镜头一转，对准了电脑萤幕。

「这是我派去的人走访的七个街坊邻居的证词，全都录了像。每个人都说了当年的事：秦河山酗酒、家暴、把老婆打跑、把儿子打得进医院。还有两个邻居记得当年秦之舟被送进少管所的事，说那根本不是秦之舟的错，是秦河山先动的手，差点把秦之舟打死，秦之舟只是为了自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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