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进行到第三周时,章玫开始学第三样东西:五线铜钱剑的简单用法。
不是真用,只是感受。
刀乐把铜钱剑放在石桌上,让章玫每天用手触碰最上面那枚铜钱,尝试将一丝气息灌注进去。
“不要多,就一丝。”刀乐强调,“想象你的气像一根线,从指尖延伸到铜钱里。如果铜钱有反应——发热,或者轻微震动——就立刻收回。”
第一次尝试,章玫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第二次,指尖发麻。
第三次,那枚铜钱忽然变得冰凉刺骨,她体内的阴气被猛地吸出一缕,钻进铜钱里。铜钱剧烈震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,红绳无风自动。
刀乐迅速按住铜钱剑,另一只手在章玫手腕上一拍。
“收!”
那股被吸走的力量猛地倒流回来,章玫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,胸口发闷。
“它……在吸我的气?”她喘息着问。
“不是吸,是共鸣。”刀乐安抚着还在轻微震动的铜钱剑,“你的阴气太纯粹,激发了它深处沉睡的某些东西。这五枚铜钱都经历过生死场,沾染过血气和怨气。它们认得同类。”
章玫低头看自已的手。指尖还残留着刺骨的寒意,但更深层的地方,有种奇异的……亲切感。
像是遇见了同类。
“还要试吗?”刀乐问。
“试。”
之后的每天,章玫都会花半小时和那柄铜钱剑“交流”。有时候铜钱会吸收她的阴气,有时候会反哺一丝更古老、更沉淀的气息给她。她渐渐能分辨出五枚铜钱的细微差别——最上面那枚最“凶”,底部那枚最“稳”,中间三枚各有特性。
她开始明白,法器不是工具。
是伙伴。
需要磨合,需要理解,需要互相适应。
训练一个月后的某个下午,章玫刚画完第十张驱阴符——成功率已经提到六成——刀乐忽然说:“今天不练了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章玫抬头:“去哪?”
“见个人。”刀乐收起符纸和朱砂,“以后你接‘单子’,得通过他。”
章玫心跳快了一拍:“现在就去接……那些‘麻烦’?”
“只是认识一下。”刀乐转身进铺面换衣服,“你还远没到能独立处理事情的程度。但可以先看看这个圈子是怎么运作的。”
十分钟后,刀乐换了一身更朴素的灰色布衣,背着一个粗布挎包。章玫也简单收拾了一下,两人走出“无问斋”。
下午四点,老城区的人流多了起来。卖菜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叫卖,放学的小学生追逐打闹,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味、煤烟味和生活的气息。
刀乐带着章玫穿过几条小巷,最后停在一家旧货店门口。
店面很小,门脸破旧,招牌上写着“老吴旧货”四个字,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。橱窗里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:缺口的瓷碗、生锈的铁皮玩具、旧书、老照片、断了弦的二胡。
门虚掩着。
刀乐推门进去,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里比外面看起来深,光线昏暗,货架密密麻麻,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。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樟脑球混合的味道。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坐在柜台后,正用小刷子清理一个铜香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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