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下个月的跳月节,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。
按照苗寨的规矩,靳砚辞既然接下了那枚玉佩,就必须和我一起回到寨子里,完成当初那场未竟的仪式。
“紧张吗?”
飞机上,靳砚辞握着我的手,轻轻摩挲着我手背上的纹路。
“比起紧张,更多的是期待。”
我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窗外的云层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阿公说,这次为了迎接你,他们准备了最高规格的祭祀。”
“你到时候可别被那些繁琐的规矩吓跑了。”
靳砚辞低声笑了起来,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手臂传来,让我感到无比的踏实。
“连你我都不怕,还会怕那些规矩?”
“靳太太,我可是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十年了。”
十年前,他还是个因为家族内斗被迫逃亡的落魄少年。
十年后,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城权贵,却为了我,甘愿再次踏入那片深山。
我知道,这一次的跳月节,我不会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。
跳月节的当晚,整个苗寨灯火通明。
比上次更加盛大的篝火在广场中央熊熊燃烧。
我穿着那件象征着大祭司身份的黑金嫁衣,头戴沉甸甸的银冠,在十二个伴娘的簇拥下,缓缓走向风雨桥。
靳砚辞站在桥头,穿着只有苗族少主才能穿的玄色蟒纹长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
当他朝我伸出手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他眼底那翻涌的、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深情。
“小鹿。”
他紧紧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这次,没人能再打断我们了。”
我们在全寨人的欢呼声中,走过了风雨桥,绕着篝火,走完了一圈又一圈。
就在我们要走完最后一圈时,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拦住他!别让这个要饭的冲撞了贵人!”
几个苗族汉子将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借着火光,我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陆云朗。
他居然一路乞讨,硬生生地从京城走回了这片深山。
他的腿似乎断了一条,只能在地上狼狈地爬行。
“小鹿小鹿我错了”
他满脸污泥,伸出一只沾满泥血的手,绝望地朝着我的方向哭喊。
“我爬回来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”
周围的族人们满脸嫌恶,甚至有人往他身上吐口水。
靳砚辞微微皱眉,正要吩咐保镖将人丢出去,我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陆云朗。
没有嘲讽,没有愤怒,只有如同看着路边一颗杂草般的冷漠和怜悯。
陆云朗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,所有的哭喊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终于明白,我不是在生他的气,我是真的,一点都不在乎他了。
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,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。
“把他丢出寨子,永远不许他踏入苗疆半步。”
大族长冷酷地下达了命令。
陆云朗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拖走,凄厉的哭嚎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身边的靳砚辞,眉眼弯弯。
“跳月节,终于圆满了。”
靳砚辞低头,在我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。
“靳太太,新婚快乐。”
(全文完)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赠他一场华丽落幕 江月不照负心人 我灭未婚夫家族一千零九口后,他哭着求我别走 江月也曾照影还 五年欺爱,恨度余生 浮生不以春草梦 给公公婆婆买的大平层,里面却住着丈夫的小三 妹妹成为首富夫人后,所有人却后悔了 老公遇到真爱求成全?我麻溜签字,回去继承千万家产 偷听渣爹心声后,我抱紧了首富大腿 成婚万年你为青梅守身如玉,我怀孕生子你哭什么 校花污蔑我偷她手链后,顶级控制狂的我妈杀疯了 我们止于盛夏 道德绑架我倾家荡产?这烂好人我不当了 太子抢我赐婚汤圆后,只剩悔恨 挣脱枷锁的盛夏 第六年冬信,婚期止于晚风 未婚妻忙着照顾干弟弟,我忙着换人结婚 被霍总当成小熊猫后我妥协了 大人,断情总比断头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