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“够了!”
周斌突然大吼一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看着周梅,又看着他妈,脸涨得通红,声音发抖:“你们够了!别说了!”
“周斌你”他妈瞪大眼睛。
“妈,”他打断她,声音沙哑,“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。你们要来,我欢迎。但要是在这儿闹事,那就别怪我。”
他妈愣住了:“你为了他们赶我走?”
“我不是赶你走,”
“我是求你,别闹了。以前的事,是我错了。姜黎没错,她爸妈也没错。你们别再为难他们了。”
他妈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周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周斌,忽然有点恍惚。
认识他十几年,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。
以前每次他妈跟我吵架,他都是躲出去,或者和稀泥。
从来没有一次,像这样站在我这边。
“行,”他妈缓过劲来,冷笑一声,“周斌,你有种。你今天护着他们,以后别求着我回来!”
说完,她拉着周梅,摔门而去。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周斌站在那儿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我爸妈坐在那儿,表情复杂。
我看着他,不知道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看着我,眼眶有点红。
“姜黎,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,”
“但我还是想说。以前每次我妈欺负你,我都没吭声。是我窝囊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今天为什么吭声了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以前那么多次,你都不吭声。今天为什么吭声了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怕,”
“我怕再这样下去,就真的彻底失去你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,”
“我知道我不配说这些。但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姜黎,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包间里很安静。
我爸妈都没说话。
孩子们也安静下来,看着我们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很久很久。
然后我开口了。
“周斌,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?”
他愣住了。
“十年,”我说,“我等了十年。等你能站出来,等你护着我一次。以前每次你妈欺负我,我都想着,下次他应该会帮我吧。每次都没有。一次都没有。”
他的脸白了。
“现在你站出来了,”我说,“我很意外,但是”
我顿了顿。
“太晚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周斌,这十年,我受的委屈,不是今天你站出来一次就能抹掉的。你出轨的事,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。我们之间,隔了太多东西。”
眼泪从我脸上滑下来。
“我现在过得挺好的。有我爸妈,有孩子,有自己的生活。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。”
他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“以后你来看孩子,我欢迎。但我们,就这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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