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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奶奶的丈夫张爷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低声安慰了几句。

许奶奶深吸了一口气，用纸巾擦了下眼睛，才接着说下去：

“袁灵那孩子傻啊，她到死都以为是自己倒霉。她以为是保洁阿姨打扫完卫生，顺手反锁了洗手间的门。

“她使劲喊，可那个时候马上就要开始高考了，外面根本没有人，手机也早就上交给老师了。”

“她就那么绝望地在里面等着，一直等到天黑，才被考完试的学生们发现。”

许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哽咽，中途好几次停下来深呼吸。

“缺考两门，她知道自己没机会上大学了。”

“回去后被爸妈骂，说考不上也好，反正女孩到了年纪都该嫁人，早晚是别人家的人。”

“她跪下来求爸妈让她复读，他们不肯，说已经收了彩礼了。”

“她想跑，却被爸妈发现，干脆打断了腿，关在家里。”

我在旁边听着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，好像看到了那个无助的妈妈。

“她等啊等，等着你来救她。”

“一直到最后被嫁给这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畜生，才意识到你不会来了，根本就没人找过她。”

“如果不是我们偶然经过这里，碰到她正在被丈夫殴打，我们也根本不知道她的下落”

云泽叔叔猛地抓住许奶奶的手臂。

“袁灵袁灵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
许奶奶看了看我，眼泪再一次决堤，哭着断断续续地说：

“当着孩子的面，你要我怎么说？她男人是个畜生，喝酒赌博卖老婆，有什么做不出来？”

“你也知道袁灵那孩子有多刚烈，不然她爸妈也不会不放心到要把她腿打断。”

“她当晚就喝药了。”

云泽叔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。

他痛苦地弯下腰，双手捂住脸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
就在这时，桑盈阿姨急切地开口了：

“哪里就有这么惨了？上学时老师就偏心袁灵，肯定是你们夸张了！”

她一把拉住云泽叔叔的胳膊，语速飞快地辩解：

“再说了，是袁灵害云泽见不到奶奶在先，云泽只是稍微给她点教训而已，怎么也怪不到云泽头上！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！”

“啪！”
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。

许奶奶猛然抬头，死死盯着桑盈阿姨：

“我问你！”

“到底是她害了云泽，还是你害了他俩？”

叔叔茫然地转过头，看看桑盈，又看看许奶奶。

他的眼神里，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。

“什．．．．．．什么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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