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江屿白把沈念送回店里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站在路灯下,对沈念挥了挥手。
沈念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,笑着回应。
“明天见。”
她转身开门,走进店里。
风铃叮铃铃响了一下,然后又安静了。
她没有注意到,街角有一辆没有挂牌的面包车,已经在阴影里停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整个南城都睡了。
沈念刚洗完澡,换上睡衣,准备上楼休息。
就在这时候,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。
不是被风吹的那种轻响。
是被人猛地撞开时,发出的刺耳撞击声。
沈念猛地转身。
三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冲了进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第一个男人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摔在地上。
沈念想要爬起来,另一个男人一脚踩在她胸口。
她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咯咯作响,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你们是谁”
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而破碎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!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领头的男人打量了一下店里的环境,眼神阴冷得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东西。
“东西是她自己弄的?”
他偏头问旁边的手下。
手下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领头男人蹲下来,捏着沈念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脸来。
“小娘们,挺能干的。”
他的大拇指扣在沈念下颌骨的关节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松开手,站起身来。
“把店封了。”
“是。”
沈念拼命挣扎,她看见那些人开始砸她的货架,一瓶一瓶精油被扫到地上,碎成了千百片。
橙花的香味在空气中爆炸式地弥漫。
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。
她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调配出来的味道。
现在全都碎了。
碎在地上的玻璃渣里,混着她调制了一年的心血。
“不要”
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想去拦住那个正在砸货架的男人。
但她刚站起来,就被一脚踹在了腰上,整个人撞在柜台的边角上。
额头磕破了皮,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,模糊了视线。
领头的男人站在她面前。
低头看着蜷缩在玻璃碎片里的她。
“别怪我们。要怪就怪你自己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动手。”
两个手下把沈念从地上拖起来,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胳膊。
另一个人从包里掏出针管。
针管里装着透明的液体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领头的男人把针管举到她眼前,慢慢推动针栓。
一滴液体从针尖渗出来,沿着针管滑下去。
“一针下去,你的喉咙会从里面开始溃烂,嗓子全完了。以后别说是调香,你连吃饭喝水都会疼得想死。”
沈念的瞳孔骤缩。
她看着那根逼近的针头,终于明白这不是恐吓。
这是要毁掉她。
毁掉她最珍贵的东西。
她拼命挣扎,尖叫。
“放开我——!”
针头刺进皮肤的那一瞬,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。
一个人影冲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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