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熊小说

第4章（第1页）

」

我不再说话，安静等他说下去。

「我姐比我大七岁，小时候爸妈常年在外打工，是姐姐把我带大的。学费是她省出来的，衣服是她熬夜缝的，谁欺负我，她都第一个护著我。」

「她十四岁那年，为了给我凑学费，天黑了去后山采草药，被村里几个辍学的少年堵在了山坳……」

他别过头，声音哽咽：

「我那时候太小，什么都不懂。从那以后，我姐再没笑过。她拼命赚钱供我读书，直到把我送上大学。」

「后来，她熬不住……自尽了。」

我脑袋嗡地一声。

黑暗里，只剩压抑的沉默。

7.

过了很久，我紧紧攥住老公的手，轻声问：

「所以你怕小烁接触那些，是怕他变成......当年的那帮少年？」

他沉默了片刻：

「小时候，我就恨透了那些人，不学无术，懂了一点东西就只想著欺负女孩子。」

「我宁愿儿子什么都不懂。可我没想到，这样反倒害了他......」

他没再说下去，把脸深深埋进我肩头。

我终于明白，老公的暴怒，原来藏著对他姐最深的恐惧和内疚。

我靠过去，把他轻轻揽进怀里，

「都过去了，未来有什么事，我们一起面对。」

「儿子问什么，咱们就好好答。他做对了，咱们就夸他，他不明白，咱们就一点点教会他。」

老公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我的眼泪也涌上来。

不是难过。

是在这一刻，我们终于在一件事上，并肩了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正准备送小烁去学校，王老师电话又来了。

「小烁妈妈，」

她声音比昨天沉重：

「您……您先做好心理准备。」

我心一沉：

「王老师，怎么了？」

「今天一早记者就来了，班里的几个家长联名要求……」

王老师顿了顿，

「他们一致要求，让齐烁转学。」

我僵在原地，血液冲上头顶：

「转学？这是义务教育。」

「我知道委屈，可我拦不住。」

王老师声音发紧：

「有家长带头，校长扛不住了……想让您来学校商量一下。

简单几句话，却字字砸在我心上。

只是这次，我再没有手脚冰凉。

结束通话电话，我站在原地。

小烁缩在沙发里，眼睛红红的：

「妈妈，我不想转学……我想留在学校……」

我蹲下来抱住他，目光坚定：

「放心，妈妈不会让你被赶走的。」

我轻拍了拍他，起身换鞋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
老公拉住我：

「我跟你一起！」

「不用，」

我复上他的手背，

「你踏实上班，我一个人能行。」

推开校长室的门，一屋子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校长坐在中间，脸色难看。

黑大衣女人叉腰站在一旁，嘴角带著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
周围坐著几位家长，眼神里全是冷漠。

这次我没赔笑，径直走到校长面前，平静开口：

「请问叫我来是要谈什么？」

校长咳了一声：

「齐烁妈妈，事情闹到网上，学校压力太大，也是为了齐烁……换个环境，对大家都有好处。」

黑大衣女人立刻接话：

「早就该转！品行不端的孩子，留在学校就是祸害！我们家长没法接受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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