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里,我刚从药铺出来,手里提着给楚乔寻的几味药材,盘算着晚上给她试试新想的药膳方子。
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甜香,我停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,想起楚乔偶尔孩子气地嗜甜,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。
“清影?”
一个声音,猝不及防刺穿了我耳畔的喧嚣。
我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这个声音,在我心口留下永不愈合的伤。我慢慢转过身。
人群中,谢雀站在那里。
她瘦了很多,曾经凌厉的轮廓变得嶙峋,华贵的衣袍也掩不住一身的落魄与风尘。
她正死死地盯着我,眼底翻涌着狂喜,浓烈的悔恨与执念。
“真的是你”
她踉跄着上前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没死我就知道!你怎么会死!”
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我。
几乎是本能,我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的碰触。
她的指尖僵在半空,脸上的狂喜一点点碎裂,露出底下不敢置信的绝望。
“谢姑娘。”
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别来无恙。”
“无恙?”
她像是被刺痛,声音陡然拔高,引来周围探寻的目光。
“我如何能无恙?!清影,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?我以为你死了我”
她语无伦次,眼神疯狂,似乎还想靠近。
“清影。”
就在这时,楚乔的声音响起,温和而沉稳。
她拄着拐杖,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了我手中沉甸甸的药包,然后才抬眼看向对面的谢雀。
“这位是?”
她侧过头,轻声问我。
我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一位故人。”
我轻声回答。
楚乔了然,对谢雀微微颔首。
“在下楚乔,是清影的妻子。”
妻子二字出口,我看到谢雀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死死盯着我牵着楚乔的手,盯着我看楚乔时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温柔。
“不不可能”
她摇着头,眼神涣散。
“清影,你骗我的对不对?你是在气我,对不对?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!你跟我回去,我什么都给你,我嫁给你,风风光光地嫁给你!”
她的嘶吼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可我心中只有一片淡漠。
那些承诺,来得太迟了,迟到我早已不需要,也不想要了。
我轻轻蹙眉,抬头对楚乔柔声道。
“我们回去吧,药材齐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温声应道,掌心覆上我挽着她手臂的手,温暖而有力。
我们准备转身。
“林清影!”
她在我们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,如同濒死的哀鸣。
“你当真如此狠心?”
我的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。
阳光将我和楚乔并肩的影子拉长,交融在一起,那么紧密。
我微微侧首,平静得开口。
“谢姑娘,前尘往事,我已尽忘。如今我生活安好,勿念。也望你珍重。”
说完,我不再停留。
走出一段距离,我感觉到楚乔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我轻轻应着,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满是阳光和药草的清新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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